他是父亲,是老朋友,更是国之栋梁、家之温暖丨纪念彭士禄院士诞辰100周年

他4岁成为孤儿

8岁被捕入狱

穿百家衣、吃百家饭长大

虽历经磨难、颠沛流离

却向阳而生

他属牛,是核动力道路上的垦荒牛

他说,我一生只做了两件事

一是造核潜艇,二是建核电站

他就是我国著名核动力专家

中国核潜艇第一任总设计师

中国核动力领域开拓者和奠基人之一

“时代楷模”

“核工业功勋人物”

彭士禄

今天,是彭士禄院士诞辰100周年纪念日

让我们走进这位

可敬又可爱的老人

聆听他与家人的温情故事

重温岁月里的家国与牵挂

 

 

 

 

彭士禄(1925年11月18日—2021年3月22日),中共党员,广东省海丰县人,中国工程院院士,是我国核动力领域的开拓者和奠基者之一。1956年毕业于莫斯科化工机械学院,后又在莫斯科动力学院核动力专业进修,1958年结业回国。曾任造船工业部副部长兼总工程师、水电部副部长兼总工程师、广东省委常委、中国核潜艇第一任总设计师、中共十二届中央候补委员、第八届全国人大常委。曾任中国核工业集团有限公司顾问、中国核学会名誉理事长、中国核动力学会名誉理事长。1978年获全国科学大会奖;1985年,作为第一完成人获“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”特等奖;1988年获国防科工委为表彰优秀总设计师颁发的《为国防科技事业做出突出贡献的荣誉状》;1996年获何梁何利基金科学与技术进步奖,2017年获何梁何利基金科学与技术成就奖。

 

 

只要祖国需要,我愿意……

老爸这个称呼是在父亲晚年时我才这样称他的,其实我从小就一直喊他一个字,爸!就是这样一个字,包含了我们之间多少父女之情啊!

记得小时候我们还在北京时,爸是和他的同事们一起住在单位,每周末才回家一次,他就会和妈妈带我们去公园划船,爬山。夏天的时候还会带我去妈妈所在的北京化工学院游泳,我会游泳就是他教的呢!

后来就很少见到爸了,听说他去了四川,再后来妈妈带着我们也来到了四川。本以为到了四川可以常常见到爸,没想到在四川的山沟沟里也是很少见到他。

 

 

图|彭士禄院士旧居

 

1970年的一天,就听见909基地的大喇叭里广播,请大家都到广场上去开会,我也和小伙伴们一起跑去看热闹。远远看见爸在主席台上,很久没见到他了,很想他,我赶紧跑到台上想和他说话,可是他却说我们在开会,你赶紧下去,就把我给轰走了。我那个委屈呀,眼泪一个劲儿的往下流!

我和爸一起生活了60年,我们的关系非常融洽、亲密,感情特别深厚。他从未告诉过我应该怎样做,他总是在用行动影响着我。大概是他进入到古稀之年后我就称他为老爸了,老爸很喜欢这个称呼,说特别亲切。老爸在家的时候经常会一个人坐在书房计算、看文件、看报纸和杂志,最常看到的就是他在做计算。

 

 

图|工作中的彭士禄

 

生活中的老爸是一个非常善良、乐观、淡泊和坚毅的人。在医院里不管见到谁,他总是先举手打招呼。每当我们给他带一些好吃的,他总是先问,护工有吗,得到满意的答复后他才吃,他总是先想到别人。他生病时,我们都会问他哪里不舒服,他总是笑着说不难受,他越是这样我们越是心痛他!

 

 

图|彭士禄院士和女儿彭洁

 

2017年当他获得何梁何利基金科学与技术成就奖时,我告诉他说有100万港元的奖金,问他有什么想法。他当即就说不要,我说你不要给谁呀,他说给国家,我又说国家那么大,总得有个地方吧,他就说给组织。所以拿到奖金的第一时间我就替他开始办理各种手续,捐献给了他的组织单位中国核工业集团公司。他看到奖金支票时还一个劲儿的说,给国家,给国家!

在替他捐完奖金之后,我曾经和他开过一个玩笑。我说,老爸呀,你获奖得了那么多奖金,那么多的钱,分给我点多好呀。老爸却非常认真的说,这个钱也不是我的,它是国家的!本来我是和老爸开玩笑,但是听到这里我就特别感动,我觉得老爸和我的爷爷一样,他们心里想的是国家,是百姓,是大我,而不是自家的小我。

最后一次见到老爸是在他95岁生日时。那时正值疫情,医院特批我只允许探望他半小时。我带去了我们每人送给他的生日礼物,带去了他的战友们、同事们和朋友们对他的祝福和问候,我们和他一起吹蜡烛,吃蛋糕,唱生日歌。

我还带去了一个任务,有家媒体让我当面问问他“只要祖国需要,我愿意……”,看看他后面怎样说,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“只要祖国需要,我愿意贡献一切!”这是老爸留给我们的最后一句话。

——节选自彭洁:《我的老爸》

 

我的老朋友

我有一个特殊的好朋友——老朋友,他就是我的姥爷。从小我就生活在他身边,他特别喜欢我。在我五、六岁的时候,有一天他对我说,咱俩是好朋友,以后你就不用叫我姥爷,叫我老朋友,我叫你小朋友,这样咱俩之间多好、多亲近呀!我也觉得特好,从此以后我们就以老朋友和小朋友相互称呼啦!

 

 

图|彭士禄院士与外孙女

 

在我的印象里,老朋友从来不关心我的学习成绩,只是偶尔问一下我努力了没有,只要努力了就好。

老朋友和我的爸爸妈妈一样经常加班,晚上不能准时回家。有时在家里经常看到的就是他在书房里工作,偶尔会陪我们看看电视。

我印象最深的是有几次老朋友休闲在家,他就会牵着我的小手,带着我一起去附近的味多美店买蛋糕。我是连蹦带跳,心里高兴极了。那时的味多美店还有小桌子、小秋千、咖啡等等。我们俩一人一块小蛋糕坐在那里分享。他还悄悄对我说,回去不要告诉姥姥和妈咪,这是咱俩之间的小秘密。哈哈,我当然愿意啦!这种幸福我会永远藏在心里!

每当老朋友过生日,我都会亲手给他制作生日贺卡。有两张我珍藏至今,它充满了我对老朋友的爱!

 

 

图|外孙女写给彭士禄院士的生日贺卡

 

老朋友因为经常忙于工作,不能按时回家。我早上上学又走的早,所以难得见一面。有一天他按时回家了,我特别高兴,就说你要天天都能这样那该多好呀!他说,好,我争取做到。我觉得他口头答应肯定做不到,就和他拉钩也觉得不行,最后我说我们把它写下来吧。他马上点头说,好,你写,我来签字,就这样,我们俩之间的这份合同诞生了。可惜的是,它的执行时间太短了,不久就失效啦!

 

 

图|彭士禄院士与外孙女签订的合同书

 

再后来我结婚了,孩子满月时我们第一次去看望老朋友,他特别高兴,特别激动,一个劲儿的说好,好,好!摸着孩子的小手、小脚丫爱不释手。我们常常带孩子去看望老朋友,希望他更加幸福、快乐、健康、长寿!等孩子长大后,我们一定会把老朋友的故事讲给他听,老朋友是我心中永远的爱!

——节选自外孙女:《我的老朋友》

 

心里永远装着别人

我是小董,是一名护工,从事护理工作近30年,而让我终生难忘的就是我的彭爷爷。

我和彭爷爷相识于2012年的秋天,那一天我被安排到高干病房做护工。当我走进彭爷爷的病房,看到的却是一位慈祥、干净、身体显得很瘦弱的老人,他的眼神很特别,是那么清澈而坚定。

彭爷爷见到我就亲切的说,你坐下吧,坐。我心想彭爷爷还挺随和的,我紧张的心一下就放松了。

 

 

图|彭士禄院士与其护工

 

每天叫彭爷爷起床是最难的一件事,我们总是说,爷爷呀该起床啦,生命在于运动,可彭爷爷总是答生命在于睡觉,我干了一辈子,现在干不动了,就该多睡觉了。

有一次护士长查房,彭爷爷就说,护士长,我要告状啊,他们俩总是欺负我,不让我睡觉,老让我到点就起床。护士长答道,是我让他们这么做哒,您必须每天按时按点起床啊!彭爷爷幽默地说,得,这状白告了,自己还挨批,说完他自己就先哈哈笑啦,逗得我们也捧腹大笑。

彭爷爷总是怕麻烦我们,他都发烧39度多了,问他难受不,他总说不难受,没事,你们该休息就休息吧。他坚强的让我们心痛!

每天给他擦身,他总说不脏,别擦了,太麻烦,你们休息吧。彭爷爷永远都是为别人考虑的多,心里永远装着别人,为自己考虑的却很少!

——节选自小董:《我的彭爷爷》

 

 

回望彭士禄院士的一生,我们试图寻找一个最确切的定义。在历史的卷册中,他是中国核动力事业的开拓者,是彭湃烈士的后代,是贡献卓著的科学家。但在这些熠熠生辉的身份之下,透过亲人含泪的微笑与护工温暖的回忆,我们看到了一个更为立体、更为本真的他——他是女儿心中永远的老爸;是外孙女记忆中共享蛋糕秘密的老朋友;是护工眼中生病了还怕麻烦别人的彭爷爷。

他将百万奖金轻描淡写地归于国家,却在与家人签订的“陪伴合同”上郑重签字。这份看似矛盾的背后,是他用一生践行的信念:国之所需,我之所向;家之所在,心之所系。他将“大我”的担当与“小家”的温情,完美地融入了生命的每一刻。

“只要祖国需要,我愿意贡献一切。”这不仅是他的临终誓言,更是他早已用生命写就的答案。

如今,核潜艇的轰鸣已化作时代的强音,而他与家人的故事还温暖着我们的记忆。原来,一颗赤子之心,既可以托起大国重器,也能盛下世间最朴素的情感。这份跨越百年的感动,正如他最爱的海洋——表面平静,内里却蕴藏着撼动天地的力量。

 

 

创建时间:2025-11-18 14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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